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  上海文廟書市,絕不是你想像的二手書攤群聚這麼簡單。這個市集所乘載的,是居住這座城市人們的共同生活記憶,是溫暖的,熟悉的,是一群人拼了命都想守護的生活方式。

  星期日準時上午七點,上百家的賣書攤和識貨買家將文廟廣場擠得水泄不通。書的種類包羅萬象,更有趣的是除了書之外,十幾二十年前的信件、郵票、明信片、火車票根、海報,甚至是文革時期的檢討悔過書,都可以在這裡找到。

  加入翻箱倒櫃尋寶的行列,也許有機會矇到已成名人的筆記,真正的挖到金礦!

【花費-人民幣】
  舊書市場入場費:1元(網路上所提供的資訊,當天自己去的時候並沒有人在現場收費)
  文廟門票:10元(可選擇不進去,學生票5元)

【時間】
  每個星期天的上午七點開始,一直到約下午四點,若遇下雨正常擺攤

【交通】
文廟:上海市黃浦區文廟路215號
到達方式:搭乘上海地鐵八號、十號線,於老西門站下,七號出口沿中華路往南至文廟路左轉,步行約8分鐘

【遊記】
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  不是第一次來到上海的老城廂,但第一步踏進文廟書市時的感覺卻給了我很大的驚喜。比起文廟旁邊金碧輝煌的上海老街和豫園,這裡幾乎沒有什麼遊客,全都是當地上了年紀的老人們,操著厚厚的上海話和賣書人討價還價,自己在這裡反而成為了異類,總有人斜眼注視著我當自己拿著單眼在拍攝時。
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  這座文廟有七百多年的歷史,始於元朝,也是上海唯一一座祭祀孔子的廟宇(就是我們台灣人所說的孔廟啦)。進去文廟是要額外收門票的(參加廣場上的書市則不用),廟前的大樹綁滿了考生祈求考試順利的紅條,供桌上擺滿了壓著准考證影本的供品。

  一進入文廟廣場即被滿滿的人潮給嚇傻,小小的廣場四條攤販整齊的排列,共擠下超過一百家以上的攤販。原本能走動的空見久已經夠狹小,來掏寶、買書的人又多到滿出來,彼此摩肩擦踵,賣書人吆喝,買書人砍價,好不熱鬧。
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  文廟書市的歷史始於1993年,那時候有市民提出想要仿造法國巴黎塞納河畔的書市集,剛好那時候的上海市長支持這類的文藝活動,上海文廟市集就應運而生,持續到了今天。

  文廟書市賣的東西五花八門,光書的種類就讓人驚艷。賣書人一捆一捆的將書或攤撒在地上,或整齊地擺放好,從科學、文學、寫真集、漫畫、小說,應有盡有。有很多書現在在書店都已找不到,民國初期的書籍,抑或文化大革命時的文宣漫畫小說,又或者是一九二三零年代從西方傳過來的攝影集等等,非常值得花時間慢慢尋寶,總會找到自己滿意的書籍。同行小夥伴就買了一本紅色小本的共產黨紅太陽歌譜,裡頭收入了各種稱讚黨好黨棒黨讚讚的系列歌曲,對於台灣人而言實在是很新鮮。
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  除了賣書,整個書市最特別的更是一些你想像不到的東西。賣書人好像把自己的家翻箱倒櫃般,任何只要能賣的紙質物品都搬出來。極其私人的黑白照片、信件、交通票根等等,共同點都是這些東西都存放著二三十年了,是一個很好窺見過去上海人生活的方式。
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  在上海久了都知道,上海有許多神奇的傳統市集,不單單只有書市。諸如賣古玩、五金、花鳥等等,但都因這些傳統市集在有關單位眼中都過於髒亂,成為城市發展的毒瘤,不斷的想要去之而後快。文廟市集當然也包含其中,每兩三年總有要取消文廟市集的風聲傳出。以往的文廟周遭總有各種傳統書店和攤販,現在也都被統一搬離整頓,只剩下這個因為被文廟保護著的假日市集還存活著。只是,這樣乘載著上海人共同記憶的文廟書市,在城市發展的進程中,能否繼續堅持下去,仍是一個未知數。

文廟書市, 上海市, 中國. 2017. © Hsun

一座城市中,市集從來都不是單獨存在的個體,它連結了人與城市的氣質,經常超越了他原本的設定,有了新的公共意義。

廖信忠

【結語】

  上海之所以被稱為「魔都」,更多的可能因為這座城市實在充滿太多想像空間,各式各樣不同背景文化的人齊聚在這裡,激發了無與倫比的樣貌。在眾多不同的文化下,「老上海人」的生活卻是我最有感覺的。

  在上海生活的這半年時間,一直都知道老城廂的文廟有個假日書市,也不只一次來到這裡,卻總因為時間不對撲了個空。這次終於有機會好好逛逛這個齊聚老上海人溫暖記憶的舊書市,為的不是買些什麼特別的書或小物,而是能夠在這喧嘩看似充滿活力的市集中,感受老上海人的那份對知識的執著,和自身文化的驕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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